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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电商无人区:淘宝翡翠买手的缅甸“探险记”

2019-3-25 21:13 收藏 分享 邀请

摘要: 翡翠界最盛大的节日莫过于每年在缅甸首都内比都举办的翡翠公盘,10天期间,全世界最有实力的翡翠卖家都云集于此,对成千上万块稀有的翡翠进行研究和投标。购买原石不光要资金,还需要精准的算计和对市场的把握...

引语----

大英帝国之声,著名的诗人鲁德亚德·吉卜林(Rudyard Kipling)曾写下一首诗,写下了他脑海里所想象出的那些棕榈树、佛塔和寺庙的钟声。在这首叫做《曼德勒之路》的诗歌最后,他是这样写到的:

去往曼德勒之路/飞鱼在嬉戏/黎明如雷般由中国而来,照彻海湾!

吉普林其实从来没有去过曼德勒,他应该也想不到,在他写下这首诗的130年后,在曼德勒的大街小巷和市场里,数百名中国玉石商人,顶着异国的骄阳,用手机对准形形色色的缅甸翡翠----原石或者成品,通过淘宝向中国数亿消费者进行直播:

“家里的朋友们啊,这块翡翠水头好,颜色也好!绝对的玻璃种啊!你们说我要不要!?你们要是有人要,我就再和这缅甸老兄砍砍价!”

淘宝上的观众们反应热烈,纷纷在直播间打出“666”,以示鼓励,他们的鼓励也让买手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你再让我一百万(缅币)!我就给你这么多!!卖不卖,不卖就换下一个人了!你别想宰我的顾客们!”买手用手机镜头对准了对面的缅甸“背包客”卖家,卖家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除了他之外,后面还排了四五个缅甸的“背包客”卖家,在等着中国的淘宝买手买能看他们的货。在淘宝买手的“热情攻势”之下,这块成色和水头都上等的翡翠最终顺利成交,并通过淘宝全球购,卖给了在国内的用户。

淘宝买手深入电商“无人区”

卖出那块石头的淘宝买手为高嘉的淘宝全球购店铺工作。

高嘉和他的淘宝全球购买手们是这场翡翠大潮中的弄潮儿。2017年,28岁的他成为淘宝全球购买手,并赴邻国缅甸尝鲜,这里是翡翠之国,却是亚洲经济最欠发达的地区之一。

15岁初中毕业,来自传统玉器之乡河南南阳的高嘉就拜师学玉石工艺,3年后出师,成立了小小的工作室,开始自己带徒弟。本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手艺人。

“到了缅甸,就像闯入一个’无人区’,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高嘉说。这个信心一部分来自多年的专业知识积累,更多是看好淘宝全球购构建产业带的“风口”。淘宝提供的各种工具——从直播、商品展示、个性化推荐及全套保障和渠道,让这些“寻宝者”如虎添翼。

高嘉没有想到,作为专业买手为全球购的买家讲解翡翠,一开播就非常火爆。

“第一次就来了五万人在线看我讲翡翠,给大家讲了一个小时,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卖货,就知道发礼品,到最后发了几千块礼品出去,却一分钱也没赚到。” 但当时高嘉就觉得,全球购和直播这事儿有搞头。国内消费者希望能了解更多国外的高质量商品,尤其是翡翠这样的中国国民宝贝。“我给他们实时讲解,是能够建立感情联系的,这种感情联系,最终会转化为销售。”

订酒店只看网速快不快

在许多国人眼里,珠宝行业属于半神秘状态,尤其是翡翠,价格极其不透明。在过去市场秩序混乱的年代,一个翡翠饰品的利润高达十倍也是常见的。

翡翠是非标品,可能对着一千个人,缅甸背包客会给出一千个价格,市场很不透明。这导致了消费者对翡翠市场的极其不信任。

“我让消费者透明的看见我和缅甸背包客谈价格,我坐在那里,缅甸人会来给我看货,我们在直播间给观众看货,我会给用我的知识给观众讲解这块翡翠哪里好,哪里不好,我也会告诉大家我对价格的判断。这样,观众们也会信赖我的的判断”。

“现在,客人进入淘宝全球购的直播间,就知道如何辨别翡翠的真伪,知道何种价格是合适的,知道如何判断一块翡翠的质量和设计感。” 高嘉无不自豪的说。

他的淘宝全球购店铺充满了各种“铁粉”,有的客人从高嘉和缅甸背包客讨价还价中,学会了全套讨价划价的缅甸语。

作为第一个在缅甸为国内消费者在线讲解翡翠专业知识的人,高嘉迅速的成为了淘宝全球购上的头部卖家,年销售额过亿,并已经在缅甸曼德勒、国内深圳、广州、揭阳、平洲、四会以及瑞丽都雇佣了专业买手和主播。刚刚三十岁的他,目前管理超过一百人的团队。

买手们在缅甸的日子从来不轻松,高嘉的河南老乡和好朋友,同为淘宝全球购买手的符浩回忆起几年前初到曼德勒的场景,他记忆犹新:天一黑,他们就不敢出门了。每到傍晚,角湾市场就关门歇业。作为早期的买手和主播,他们订酒店,不看价格,不看位置,只看这个酒店的网络信号好不好。但即使是最好的酒店,“遇到打雷下雨,(信号)也一样完蛋”。要不是因为早期粉丝们的支持,“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受我这边卡顿的网络的”。由于市场的充电插头少,每个淘宝买手身上都背了几个充电宝。

(淘宝全球购催生曼德勒当地夜市诞生,以往日落则息的缅甸跑腿小伙计们在晚上9点摩肩接踵的把货送给中国买手,希望能被买手成功出售。)

背包客们对初来乍到的全球购买手们也不知所措,有的人看到中国人拿着个手机对着他们和翡翠,感到十分紧张,不愿意合作。有的人甚至不愿意让中国人拿手机进店。

尽管距离中国云南只有区区几百公里,但是缅甸的翡翠交易方式似乎还停留在中世纪: 缅甸背包客到货主家取货-----背包客到角湾市场将货物送给淘宝全球购买手们,如果买手们看上了翡翠,出了中意的价格,背包客则将封条贴在这块翡翠上,意味着这块翡翠目前为这个买手保留。背包客再去当面和货主沟通价格可以不可以。来来回回的过程可以持续长达三到四天。这完全不适应淘宝和中国消费群体对速度的要求。

 

(图:符浩鉴定手镯,面前是焦急等待成交的缅甸跑腿小伙计们)

从不许直播到不许没有直播!

来自淘宝爆发式的需求,终于逐渐改变了缅甸古老的传统。

淘宝全球购买手的到来带来了大量的中国购买力,根据淘宝公布的数据,2018年翡翠类目的成交同比增长113%,堪称爆发式增长。

符浩说,由于全球购买手“能给他们出货”,缅甸人现在就喜欢拿着手机直播的中国人,作为一个100多人公司的负责人,他去市场上进货,如果没有带个手机来进行买手直播,缅甸的卖家甚至不愿意将货卖给他。

(图:曼德勒角湾市场  全球购买手符浩正在为粉丝们品鉴一只翡翠手镯)

爆发增长的同时,全球购买手的专业知识也让翡翠的价格变的更透明,这曾经引起过当地人的不满。在曼德勒角湾玉石交易市场内,曾有7000多名缅甸翡翠商人联名上书,向缅甸联邦议会法律草案制定委员会呈交报告,希望相关部门禁止国外商人在角湾市场内,用直播的方式售卖翡翠。消息一出,引发轩然大波。

(图:曼德勒角湾市场,正在进行直播的买手为自己的粉丝们对缅甸跑腿的送来的翡翠进行鉴定)

如果提议真的成为法案,在当地做生意的淘宝买手们无疑会遭受重创。这件事一度让当地的中国买手们人心惶惶,“帮缅甸人卖货也有错么?”这样的声音在中国翡翠买手中此起彼伏。

但申请禁令并没有获得通过,当地政府对缅甸人提出的请求没有回应。淘宝全球购的买手们得以继续用直播的形式,向国内的消费者们提供专业知识。

“缅甸政府权衡过利弊,淘宝全球购的到来,对当地是有非常积极的作用的,况且,缅甸政府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的公盘拍卖大会上,投标的大部分都是我们中国人,中国人中又有很多淘宝卖家和买手,缅甸政府是需要考虑对当地的影响的”,高嘉说。

没参加过高考的“翡翠”进士

翡翠界最盛大的节日莫过于每年在缅甸首都内比都举办的翡翠公盘,10天期间,全世界最有实力的翡翠卖家都云集于此,对成千上万块稀有的翡翠进行研究和投标。

购买原石不光要资金,还需要精准的算计和对市场的把握。甚至还需要好运气——尽管公盘出售的翡翠原石已经切开,但是对于翡翠上裂纹延伸的深度,或是翡翠内部的品质,谁也说不准。“这就好像中国的科举或者高考,需要一点点运气,但更多的是靠实力”,高嘉自豪的说,能参与的人,都是有不少家底的人。

(图:在缅甸首都内比都一年一度的公盘现场,房间内的翡翠价值连城,高嘉正在为自己的粉丝们进行讲解翡翠专业知识,最终他斩获了数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

在今年3月20日结束的2019年缅甸内比都公盘上,高嘉和符浩都有所斩获。

(图:本届公盘上出售的高品质墨玉,最终被高嘉揽入囊中)

尽管没有参加过中国的高考,但是在这个号称“翡翠界的高考”,翡翠动辄几千万人民币的场合,凭借着此前在淘宝上所积累的资金,高嘉已经出手投标自己心仪的原石。在投标前的看货阶段,他打开了淘宝客户端,给用户们在现场讲解每一块翡翠原石的优劣,并预测哪一块石头有可能成为本届公盘的标王,远在中国的观众们兴奋不已,表示点赞的“666”充满了屏幕。

 

图:3月中旬,在一年一度的缅甸翡翠公盘现场,高嘉又开始在线为自己的粉丝讲解起了今年缅甸公盘的好货好在哪里

投标那一天,高嘉特意穿上了带有阿里巴巴logo的T恤衫,这是他在2015年参观阿里巴巴园区时获赠的礼物。他说,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穿上这件衣服,比如今天。

三月曼德勒的夜晚已经开始有热风劲吹。在角湾市场外,符浩刚刚视察过正在摊位上进行火热直播的买手们----由于淘宝用户喜欢在晚上看买手直播和购物的习惯,当地甚至逐渐的兴起了为中国买手们进行翡翠交易的夜市,4G网络也已经成为当地的标配。“数据流量费用甚至比中国还便宜,现在恨不得缅甸人都开始和我们一起直播了。”

尽管天色已黑,符浩却感觉十分安全。尽管离中国边境还有几百公里,但是 “我们淘宝app后面所蕴含的中国购买力,让我们华侨在这里更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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